關於部落格
我走了最遙遠的路途 來到最接近你的地方
  • 28689

    累積人氣

  • 0

    今日人氣

    0

    追蹤人氣

盤古,流亡的搖滾樂與政治

去年二二八,在台灣的舞台上唱著「獨立一秒鐘/也比不獨立好」的中國搖滾樂團盤古,終於拿到瑞典的政治庇護了。



二二八之後,盤古的團員就沒再回去中國。兩個團員只有三件衣服,輾轉流浪在泰國邊境,靠著本來就很窮的TRA及幾個人權團體的接濟過活。他們在中國的房產也被當局資產凍結了。

到了今年,他們獲得瑞典政治庇護的消息一傳出來,挖苦者有之,諷刺者有之,大部分人認為這兩人早有預謀,以來台喊「台獨」為名號,加上政治迫害身分,藉此一舉得到海外居留權。

不過,對照起這一年來他們困苦的顛沛流離,要真是預謀,這個「預謀」未免也太大膽了吧。



自從台灣人蜂擁而到中國經商以後,台灣人似乎都覺得言論自由在中國不是議題了。但是,我在北京短暫的時間,那樣的言論管制和社會氛圍令我感到莫名的不適。

先別提網頁的封鎖。中國朋友有北方人的一貫熱烈,每個聚會場子都熱熱鬧鬧開開心心,但是對於某些議題、尤其是談到那些與歷史事件(例如1989)疊合的個人生命經驗時,他們迅速跌成一口沉默的深井。

我感到模糊但真切的窒息感。

對於那些只待在外資園區或台商別墅區的台灣人,我實在不清楚,為何他們只會不斷地宣揚中國好。



找了一下五四三音樂站的資料,發現去年八月,野台開唱剛結束時,我自己曾在honeypie的版上因為盤古而跟別人吵了一會。哈哈,我自己都忘了這件事。

嚴格來說,盤古粗糙的龐克風格並不是我喜歡的音樂類型。但是一些聽眾對於盤古和Freddy的評論,卻相當地不客氣,到我覺得反感的地步。

去年八月,一個網友another先寫道「我夢見野台觀眾們揮舞著國旗,....那一度輝煌如今已失落的象徵,在獨派當道之下抑鬱已久的統派,那久遭扭曲、埋沒的,真正中國人的文化精神....。」接著又寫道「野台開唱主辦人Freddy(閃靈主唱)在濁水溪樂團表演中間公開收編觀眾的政治支持傾向,講一些"大家一起建國反中"之類的話,也不顧觀眾中應存在的反獨者。....Freddy之前也在某音樂會上邀請大陸地下搖滾樂團參加,結果有幾個樂團大概反叛性很強,來這邊故意唱了一些支持台獨的歌,後來他們回去以後好像被整了還是怎樣。」



這段話相當令人錯愕。好似音樂要是與政治立場掛勾,就成了髒字似的;尤其當音樂與獨派立場掛鉤的時候,則更髒。連帶著還有「統派在台灣被迫害」的情緒。這不曉得從何而來。 說Freddy在"公開收編觀眾的政治支持傾向",Freddy對此的回應是,「我啊,我只會說我想幹麻,也樂於聽到別人想幹麻,但是不太知道應該怎麼去叫大家要跟我一起幹麻」。說得好。當一個主唱在台上說他想要幹嘛,並不意味著他想強迫大家一起去幹嘛,尤其是他並不是站在一個希特勒式掌權者的位置的時候,這時要求他「應該顧及“所有”聽眾的情緒」,聽眾要求政治立場相左的主唱閉嘴,這未免也太那個了吧。

其實盤古在中國境內的言行,跟在台灣並沒有相差多少。如果把他們長久以來的素行,簡化成「大概反叛性很強,來台灣唱了幾首驚世駭俗的歌」,那恐怕只是反映出聽者的劃地自限。

當然,Freddy所率領的TRA,在某些作法上,仍惹起了台灣搖滾圈的一點非議。例如TRA在收費演唱活動裡大量動員學生做不支薪的義工;或是野台開唱挑選表演樂團的標準模糊;或是Freddy對於個人形象及政治方向的計畫經營;從Say No to China到Say Yes to Taiwan,其中立場微妙的流轉或許也需要再觀察。然而,這一切都不能當作拒絕音樂與政治連繫的藉口;沒有立場的音樂,就像刻意閃躲立場的文字一般,缺少力量,沒有根源。 尤其是在台北的樂團一窩蜂地玩後搖滾、中部的樂團都在玩龐克時,音樂的社會性,或許是「滾圈」的人們該想想的。



不過,這一切或許只是因做為聽眾的我,年紀太大了。

相簿設定
標籤設定
相簿狀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