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奔跑的時代

推薦閱讀:渣妹,僕たちの失敗。 讀到這段是有點心驚的,「.....龍瑛宗在三十年代發表的〈植有木瓜樹的小鎮〉裡寫過這樣一句,那是主角青年陳有三還抖擻勵志,未被熱帶小鎮的怠惰氣息所濡浸的時候。但作者已經暗示,時代之陰影或許將使美麗者頹敗,使理想成為虛無。」 與駱以軍像是兩個世界的,我喜歡的幾位(並不ㄧ定長居台灣的)台灣小說家,例如郭松棻、李渝、或是渣妹為文介紹的這位龍瑛宗,就文字方面,我喜愛他們文字簡潔,遣辭沉穩,情境寧靜纖細,斷句宛若日文,隱隱然的日式風格,透露出難以抹滅的個人與島嶼的歷史。 然而,令人驚奇的,就意境上而言,他們的況味卻更接近魯迅或郁達夫。花了許多篇幅,他們的小說,往往鏤刻著時代斑駁的印痕,訴說著知識分子的故事:知識分子如何在時代的錯誤或漠然下,變得沉默,虛無,消亡——,然而在小說裡外,卻可以感覺到他們並非麻木,享受,或全然放棄的,主角與作者同樣爲此感到痛苦。這是一種生命困境,而且不是一種「夢想老去」的陳腔濫調:政治與歷史在此作用著,不會被作者有意無意地忽視,(其實當年這些作者被迫放棄日文,改用中文寫作,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)。而在傾軋之下,這些人物好似有凜然不可侵犯的意志,但這意志似乎又伴隨著無處可去的絕望,一面是存在主義式的堅持,一面卻是無能與妥協之後仍有清醒的痛苦與自虐。 我還聯想到poiesis所寫的宛如我是不存在的。關於中國反分裂法,想不到在台灣,全面的寒蟬作用來得這麼早這麼快,我們瑣碎無比,但時代確切發生著作用。ㄧ個新的時代的誕生,遠比我們想像中迅速。 時代輾過我們。再過十天我要會在東京遇見你。我想起你所喜愛的魯迅與郁達夫,並且以為那是你自我生命情境的部份隱喻。那麼你也會喜歡郭松棻的吧,我會帶去讓你讀ㄧ讀。我想到你說的,在島上成長的我,不曾在中國成長的我,不會明白什麼是對抗的無力與真正的絕望。你曾對我說,妳快離開吧,純真的台灣理想主義少女,中國的社會與制度無法養出像妳這樣的人。而我以為自己從來沒在怕的。然而郭松棻在<奔跑的母親>裡說,「在這犧牲自己也犧牲別人,犧牲別人也犧牲自己的眩暈中,不知還有誰能夠安然擠身幸福天軍的行列。在那精神旺盛的年代,哪一個不曾夢想過歡樂的無限。然而隨著火車尾聲的離去而悠然出現的黑夜與海底,或許才是你安身的所在。」黑暗中有誘惑也有恐懼,這些都可能是幻術,然而打擊卻是真實的。犧牲別人也犧牲自己,這樣的時代暗潮邁向盲目的歡樂。搶在我們奔跑之前,時代恍然間自己奔跑起來,陽光照射著我們,但我們感覺到比從前更寒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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