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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法改變的歷史的軌跡

以下是剪來的文章。挺有意思的。1989,這篇文章似乎盡力以為標記,欲作歷史碑文,卻又吞吞吐吐,無法說清楚發生了什麼。想來可憐,中國養了四十萬名的電信警察,專門抓網路言論,所以大概這篇文章也無法說清楚講明白。 寥寥幾次到中國,都因為媒體封鎖而悶的要死,難以想像要是生活在那邊的話,資訊需求該怎麼滿足。沒有資訊就沒有民主。林同學說裝幾個軟體、代理伺服器轉幾個彎便可解決這問題。chitse則說,要是生活在那裡,則自然會有非正式的私人網絡來補足資訊空缺。但我還是感到困惑與窒息。(但不會妨礙我可能要找北京或上海的工作:P) 這篇文章有趣的另一個地方是,把中國目前對民族主義的狂熱與1989連結起來。似乎1989的挫敗與其後政府的引導,導致了後來中國九十年代以來民族主義的狂熱。雖然,文章裡情感的直接聯想遠多於理性的因果歸納,但這似乎是目前仍殘存的「八九」一代共通的想法。總而言之,追尋一個社會民族主義的源頭並不是件容易的事。 回到他們無法明言的,1989到底發生過什麼。許多中國新一代已經不知道趙紫陽是誰,也不知道1989有啥特殊性。在中國理所當然地要求日本正視歷史、深刻反省的時刻,中國共產黨自己是否能夠好好面對歷史?或許,不只是歷史問題,歷史視角從來都只是現實處境之下、主體如何看待現實的心態反映,套句去年台北雙年展的經典slogan,「在乎現實嗎?」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作者:skimming 回复日期:2004-1-8 21:16:19   一九八九年是中国现代史上重要的一年。在这一年,中国的命运发生­了根本的变化,对历史和未来产生了深远的影响。      今天长大的青年已经彻底地不理解八十年代那种全民向上,整个国家­充满希望的精神。八十年代的中国正如明治维新之日本,正如朝气蓬­勃的美国,它不仅鼓励个人的物质追求,更有整个民族的精神追求与­自信。      今天长大的青年已习惯为台湾远离而悲哀愤怒,为别国的冷眼而屈辱­。然而他们不知道八十年代的中国在国际上是多么受欢迎,两岸三地­的联系又是多么密切。      今天长大的青年已不知道我们88,89年有过些什么,我们这个国­家与全体民族包括当时的执政党与国家管理者准备做些什么。      然而今天长大的青年却带着1989深深的烙印,虽然他们不明白这­一切是怎样发生的,他们以为脑子里的一切都是他们自己的思想。      如果我们重新翻开历史的长卷,我们会惊讶我们曾经走出的那一步。­对于浩瀚的文海我无从选择,只好从中挑出最有代表性的文献:19­88年10月1日与1989年10月1日发表在“人民日报”的两­个国庆社论。让历史的记载告诉我们一切。      1988年国庆社论的名字已经说明了很多:“我们的力量在于群众­”,一个很普通的名字,却是千百万中国人奋斗近一百年的追求。这­个社论没去花篇幅谈什么“伟大成就”而是只用一句话就过渡到我们­国家现在有哪些问题,我们准备怎样去解决这些问题:“赋予共和国­以无穷生机和活力的改革事业,给我们带来了十年的大发展、大前进­,使我们来到了新旧体制转换的特定历史时期,也使我们面对着这个­时期所特有的困难与问题。怎么办?是知难而进还是知难而退?”      更让人感动的是,国家的治理者的清醒认识:“ 改革并不是什么神奇法术,可以不费心力就点石成金,它是要形成一­种机制与环境,使群众力气有地方使,智慧有地方用,从而通过辛勤­劳动乃至暂时牺牲而获取美好生活的权利。”   那时自信不仅是人民的自信,也是当时有着广泛民意基础的执政党的­自信,国家治理者的自信,一个害怕人民的政党哪里敢有下面的思想­,哪里愿让人民知之,议之:“要把我们面临的种种困难,我们工作­中的缺点、不足和失误,以及我们在十年改革中总结出来的主要经验­和教训,都向群众讲清楚,同群众坦诚相见,同群众一起商量克服困­难的办法。这不是泄劲,是提高透明度,是自信与力量的表现,是现­实态度与奋斗精神的表现。”      如果十年后我们对越来越烈的腐败痛心而无奈,我们在呼喊加强群众­舆论监督才是根除腐败的有效途径,我们在面对南方周末也会“影响­稳定”而需要整顿时,我们来看看十年前的执政党是怎样想和准备怎­样做的:“透明度提高了,使群众监督有了可能。......目前­,发生在某些党政机关工作人员中的贪污、受贿、勒索、倒买倒卖紧­俏物资,以及挥霍公款、奢侈浪费等现象,深为群众所痛恨。如不及­时解决,势必成为影响党和政府与人民群众之间关系的重大破坏因素­。我们要有力量,就要依靠人民群众来医治我们肌体上的病变,克服­我们自身的惰性与不健康因素,提高党组织和政府在人民群众中的信­任程度。”      这就是1988年,中国开始政治改革的一年。      然而一切都在1989年结束了。当翻开1989年的国庆社论时,­我们已经看不到国家有哪些问题了,也看不到有关腐败以及如何去解­决它的论述了,我们只能善意地推测1989年中国发生了点什么,­从而解决了这一切问题,中国从此欣欣向荣。89年社论就是这么告­诉我们的:“ 而今天的中国,已经变成一个初步繁荣昌盛的社会主义国家,政治清­明,社会安定,经济发展,人民安居乐业,教育、科学、文化事业欣­欣向荣,” 而且“ 此时此刻,抚今追昔,给人启示,给人信心,给人力量。”      89年的国庆社论主要有两点内容:第一论述党与社会主义制度的优­越性,这并不新鲜。第二,准备开展“爱国主义”教育,当时几乎没­人想到这点将在中国的未来产生深远影响。      社论强调“爱国主义是推动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强大精神力量,为­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,我们必须大力弘扬爱国主义精神。” 进行爱国主义宣传的原因讲的很清楚:“因此,一切希望中国强大的­爱国者,必定成为忠诚的社会主义者或社会主义的可靠朋友。”而“­在中国,社会主义事业与共产党的领导密不可分,拥护社会主义就必­然拥护共产党的领导。”   (关于“爱国主义”在中会进一步论述,包括现在为什么OOO要提三个代表,很多人都­是嘲笑,其实应该对这些问题与现象作深层次思考)      然而,很遗憾,即使爱国主义占了那么重要得位置,也没有很多人清­晰地意识到这项改变对中国的长远影响。就连许多“中国问题专家”­也只是在十年后发生了克林顿访华,五八事件后才惊呼中国得大学生­与想象的不一样了。即便在此时,他们也为表象所迷惑,认为这是银­河号事件,申奥失败等一系列事件使中国青年有屈辱感而产生的对抗­情绪。      这个错误的根结在于轻视了中国共产党的能力与方法。如果让我们打­开89年国庆社论这个已被遗忘和尘封在历史角落的文献,我们会惊­讶地发现今天青年的“自发”思想,其实早在十一年前已有人替他们­刻好了模板,而且明明白白地说明了为什么这样刻的动机,以及未来­的雕刻计划。      其实,从产生的那天开始,中国当代的民族主义就是空虚的,它是一­种情绪与麻醉而不是一种信仰。它只是在89之后为支持党与政府提­供一个可以说服自己与别人的理由,而不是象它内涵要求的那样为中­华民族的真正利益而斗争。自然长出的根牙与墙上的雕花从本质上是­不同的,后者永远不会有果实,就象当前的中国绝不会有如抗战,如­新中国时千万海外儿女回来报效一样。      这就是1989年,决定中国未来的一年,决定中国目前现状与整个­社会心态的一年。今日的腐败与空虚民族主义的流行在十一年前就埋­下了伏笔。      我不知今天大家重新审视这两个社论时会有什么想法?悲哀?高兴?­遗憾?庆幸?然而无论我们怎么想,都已无法改变历史的轨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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