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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走了最遙遠的路途 來到最接近你的地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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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日踟躕

夏日。張惠菁說,「時間是一巨大的窯爐。鍛燒著每個人經歷的種種,一些循環往復的主題。分離。想念。困頓。得意。遺忘。以及回憶。」

而我更相信郝譽翔所說的,「這個世上沒有所謂偶然這回事,一切都是試探,或懲戒,或報償,或是預支。」




這兩年學會很多事。學會為自己的命運或遭遇負責;提醒自己,不要掉進女性書寫者最常陷入的「黃金傳奇」:那是把自己的生活弄成一場以文字直播的reality show。自己寫下的這段話,其實是在提醒自己:『某種女性共通的困境:一個迷戀鏡像的女性,一個因為無從實現自我,只能藉由表演、矯飾、暴露來表達自我的女性,她能走多遠?即使沒有網路,或許書寫會是她的鏡像;即使沒有書寫,或許「愛情」就變成了她的鏡像——其實,愛情正是女性鏡像最常出現的形式。』

沒有偶然。沒有命運。一切都是因果,所有今日種種,不過是報償,懲戒,試探,或是預支。



夏天。去年台北野台開唱的slogan令人血脈賁張:這是第幾個令你熱血沸騰的夏天。青春無敵,沒有盡頭,好像可以熱血很久。或是樂多首頁打出的活動標語:沒完沒了的夏季,燃燒不盡的青春。多麼青春美好。夏天是做什麼都適合的時候。

不過,這世界上還有很多其他人,他們過的夏天,跟我們並不相同。同事剛從菲律賓和越南出差回來,他們剛從馬尼拉的貧民區回來,大為震驚,原來世界上所謂的真正貧窮,絕對貧窮,如果你不曾眼見,就無從想像。越南雖然貧窮,可是感覺到處都是機會;相較之下馬尼拉便死氣沉沉,財富曾經來了而又走了,只剩下絕望。另一種生活,或是像顏峻寫的《可能告別》:「我的初中同学,现在已经做了很多年的网特,那种从我们语言中取消了李鹏、法轮功,现在又取消了更多词汇的过滤技术,就掌握在他和他的同事手里。在记忆里,他是一个腼腆的黑脸好人,乔治奥威尔想象不出他的长相。」統治的形式,監禁的形式,貧窮的形式,是否原本就超越我們的想像,我們對於其他人的困境是否太欠缺概念,沉溺在自己的生活中,同時自以為是。





夏日。溫暖的南風好似從很遠的地方吹來。恍然之間,總是令人暫時停頓,徘徊踟躕,好像有什麼已經被忘記。然而我只是希望,能夠再次地檢證自己,是否能夠撥開所有虛浮之物,對自己誠實,對世界誠實,對所創作之物誠實。




雖然還有許多去年的畫面在眼前一閃而過:酒氣未散,夜晚悠長的溫州街;四月北京滿滿一樹肥大的桃花;骨灰盤上烤得白白的腿骨;湖口街開完會凱達格蘭大道上一閃而過的一樹鳳凰花;東京旅館裡沉默迅速清潔的黑色套裝男女;氣急敗壞地踩過銅鑼灣,六月的艷陽;香港中文大學寧靜的校園;機器沉默而黑,摸過皮面竟有一絲溫暖,音樂在機器之間流洩出來,令人安穩地的錄音室;沒完沒了的club屋頂射下來的變化多端的光線以及音樂,旋轉以後以為青春從未消逝;京都的鴨川岸邊蘆葦寧靜悠長,聽說有人單車騎一騎就掉到河裡去了;高架橋上一晃而逝的沉默的夜裡的北京建國門。一些循環往復的主題;分離。想念。困頓。得意。遺忘。以及回憶。或是最後一次想起這首歌:


one night in beijing 你可別喝太多酒
走在地安門外 沒有人不動真情
one night in beijing 我留下許多情
不管你愛與不愛 都是歷史的塵埃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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