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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走了最遙遠的路途 來到最接近你的地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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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場雪

每日必讀的幾個blog,最近都在寫剛結束的台灣地方選舉,或是下週香港的WTO部長會議,或是明年召開的經發會的可能議題。然而,最近我只能專注處理自身,不得不逼視最內裡的自己,面對全部所有真實。

2005對我來說竟恍若不存在,白駒過隙般,因為太專注於工作讀書寫字,反而缺席了太多真實情感和現場情節,許多記憶直接跳接2004,抓著某個不存在的幻影長達一年,我好像被摺疊著,一忽兒被真空投擲來到終點。

但2005我有革命中途。翻閱這一年來的blog,可以發現自己雖然在某一方面缺席,但是另一方面又經歷很多。一字一字都是心之所向,曾經留下的線頭,都是伏案思考的片刻,文章的時間點恰巧也對照出今年工作週期的農忙與農閒時分,那也是同事給予我的容忍。

顯然我是一個太過盲動的人,過去現在和未來的遭遇,其實完全都是自己要負責,個性決定命運,所有今日種種,都是懲戒,報償,或預支。

站在交叉點想著自己要往哪裡去,我想自己依舊相信明天,相信夢想,但是我首先要學會處理『全部所有真實』,同時學會面對自己。我想,我的精力充沛竟然是一種不知沉澱的表徵,我的急於開拓竟然是無法面對過往的症狀。具體來說,就是以後每個月應該要訂四天,不做任何新的事情,不寫任何新的篇章,不抓新的資源,不聯絡新認識的人,就專注整理目前手上所有的一切,想一想下一步應該要去哪裡。

其實非常感慨,自己曾寫過女性寫作者的黃金傳奇,警惕自己,不要以愛情為鏡像、以書寫為表演,不要掉入這種女性書寫者最常見的陷阱,不要耽溺於此,,但終究還是無能迴避。

也有感慨,原來努力了這麼久,反反覆覆,天翻地覆滄海桑田,經過這場杜子春式的試煉,自以為隨手寫下的都是進步的澈悟,以為自己已經醒覺或曾經醒覺,但原來都是夢中夢,到了頭,仍在那個『最後的恐懼』房間裡。

當然,或許並不該以這麼片面的標準來論斷事物。海子寫下溫暖美麗的面向大海,春暖花開之後幾個月,就臥軌自殺了。宜君的一個適合遺忘的地方多麼撫慰人心,但她最後走向另一個所在。顧城寫下許多詩句,探問著愛與光明,但是終究用利斧畫下驚愕的句點。可是,我們能夠輕易以結局否定他們在尋找光明的途中所寫下的篇章嗎?渣妹說的好,『我們都有權想像詩人,都無能裁斷是非。無論詩人之死是否證明了世界的病癥,是完成或回答他自己,詩本身仍然放射能量,暗示感情的盤桓,目光之所向。他尋找光明的行動使否失敗了呢,十年以後的現在還是不能簡單論定,可是尋找光明的過程中寫出來的詩,治療了讀者。

我們都有權任意揣測書寫者與被寫者,任意消費背後的想像或真實,任意給予評價或訕笑,但是文字本身已經放射能量,治療了書寫者與讀者。我們仍在持續尋找光明的路上,正如同多年前紀錄學運時代的某一篇散文標題,《人如何成為自己》,所謂『自己』不是自動生成的,不是一蹴可及的,而是掙扎奮鬥與跋涉之後方能成為自己,過去與現在種種,都是我們成為自己的一個真實無比的途徑,我們曾經身歷過的一切,不容否認。

我的確懷疑這些愛,分離,心動,疼痛,是否皆只是杜子春式的幻象,這一切只是巨大試煉的一環,滄海桑田天翻地覆都是虛像,最後我應不為所動,參透此生,反手將一切關進龍宮寶盒。但是,秋去冬來,轉眼間節氣已經是大雪。上週六,北京下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。北京的朋友們紛紛紀錄之。我突然發現,即使是生長在北京的人們,看到每年的第一場雪,依然還是像當年第一次見到雪般感慨萬千。如是我明白了,縱使一切是循環再循環的龍宮寶盒,但是每一次的心痛,仍舊還像是第一次一樣新鮮。

其實本篇日記應該是寫給北京的S。我相信這段日子以來我們每天每天不停交換的心情和言語,是我們互相的支持,對人生將只有正面的意義,而沒有什麼遺憾。我一直看到一個意象,是冬天終於過去,奔跑在綠的迷濛的山坡而沒有邊際,那將是我們下一個要去的地方,是全然的自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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